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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对赌注册」一代红颜王昭君的一生

发布时间: 2019-12-23 21:06:51 热度:2604 次 

「真人对赌注册」一代红颜王昭君的一生

真人对赌注册,王昭君,一个无法绕开的名字,一个千古传颂的美人,就诞生于三峡大山深处的香溪河畔。她是我们家乡的骄傲,对于这样一位卓有历史影响的女杰,我生怕笔触不能镌刻出昭君的崇高的形象。很久以来,我一直想为昭君写一些文字,但是临到写时我竞迟迟不能动笔,细细思量,我是怕自己稚拙的文笔难以描绘这位心中的圣女,以致读者看后不能接受。

我想,一千个读者心目中就有一下个昭君美丽的形象,时间虽然久远,有时候,透过历史的烟尘,拨开岁月的迷雾,能让一个血肉真实的昭君呈现在人们眼前,又何尝不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 翻开史书,对王昭君的生平、家世等记载确实甚少,尤其是对王昭君这样一位绝代佳人的美貌描述用笔几乎微乎其微。也许是年代久远,史书典册已经散佚:也许是王昭君的国色天香,美丽妖绕卓绝得无法用语言描摹,只有《后汉书》记载:“丰容靓饰,光明汉宫,顾景裴回,竦动左右。”《琴操》则写昭君貌若天仙,色冠六宫。《西京杂记》云:“貌为后宫第一,举止娴雅。”和昭君同为中国古代四大美女的西施、貂蝉、杨贵妃却都有非常艳丽细腻的描述。

而用“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来形容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似乎又太过于省略、单薄。诚然,就是月亮看见西施也会羞愧得躲藏起来:盛开的花朵见了貂蝉也会羞赧得自愧弗如;水里游动的鱼儿见了西施也会羞愧得主动沉入水中不敢相见;而昭君呢,南飞的大雁看见昭君,竟然不再飞翔,纷纷坠地失落而亡。我想昭君的美丽竟这么让人肝肠寸断,那么,昭君的故事,应该是一种凄惋伤恻的美吧! 古人有诗曰:北国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我想,这也许就是指王昭君吧,因为我知道,只有昭君这样国色天香、胸怀大志的女子,才能与此浩然的诗情相配。

说到昭君,就不能不说曾养育昭君的香溪河。香溪民间曾有这样一句歌谣:深山出鹞子,香溪出美女。大凡出俊才美女之地,一定是地灵人杰,山水绮丽,风景绝佳,那么香溪河就因昭君而声名远播,芬芳四溢了。这条发源于神农架原始森林中的一条小河,一年四季,溪水湛蓝碧绿,峥峥淙淙,九曲十八环如昭君手中的琴弦一般,在山涧弹奏一曲天籁之音。关于香溪,县志有书记载:“王昭君临水而居,恒于溪中盥手,溪水尽香,今名香溪。”宋《舆地纪胜》记载:“俗传因昭君而草木皆香,故日香溪。”所以香溪都因昭君而得名,而不朽,水因人而芳香弥散,婉约飘香:人因水而美妍妖娆,娇艳夺目。

但香溪还有一个传说由来,是楚国大夫屈原被贬湘汩之地,屈原在湘地辗转流落,长期恩恋家乡的香溪河,故又名“乡溪”。昭君故里传言屈子思乡心切,每次说到香溪,便泪雨涟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香溪河畔,几千年来,先后养育了屈原和昭君却是不争的事实。屈原的故乡在香溪河畔的乐平里,昭君的家乡在香溪上游的宝坪村,两地相距不过几十公里,同饮香溪水,同食三峡橘,两人都是少小离家去国,在香溪河边,都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和少年。也许是香溪湛蓝碧水的滋养,他们长大以后,都胸怀天下,志存高远。一个忧国忧民,去乡离国,自沉汩罗江而亡:一个为了国家安宁,自愿出塞和亲,最后香消玉殒于大漠边陲…… 涓涓流淌的香溪水,滋润的是旷世之才:清灵碧透的香溪水,浇灌的是人间正气…… 站在宝坪昭君村前,你会看见一尊汉白玉王昭君塑像亭亭玉立在宅前。昭君塑像美丽端庄,肃穆而又丰姿绰约,背靠纱帽山,面临香溪水。昭君衣袂飘逸,手握一卷书册,眼望浩渺的蓝天,沉雅端丽而又悠雅从容,仿佛出门刚刚归来,禁不住打量着故乡熟悉的蓝天碧水,蓝天;又仿佛刚刚放下书卷,想起自己人生的忧患和前程,眉宇之间,弥漫着天涯漫漫的神思与状态。这尊雕像是内蒙着名雕塑家张恒历时三年雕凿而成.1985年由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政府送往兴山。我想,千年前,昭君出塞和亲,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千年后,又回归故乡。一个民间女子,却能留芳千古,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与之比肩,巾帼不让须眉而不朽。 兴山到处都有昭君的传说和有关昭君的地名,昭君村前的河叫香溪河,山叫妃台山,泉是娘娘泉,井是楠木井,台是梳妆台,楼是望月楼,桥是琵琶桥,林是粉黛林,渡是昭君渡,滩是离乡滩,花是鸽子花,鱼是桃花鱼,潭是珍珠潭,就连当年离乡时,作别香溪时的大滩小滩地名也叫大礼溪、小礼溪,可以说香溪两岸的山山水水都无不浸染着昭君的灵气和英名,每时每处无不镌刻着昭君的铬印和人生足迹。

兴山县是昭君的故乡,已经确凿无疑,而王昭君的出生地——昭君村究竟在什么地方,依然是一大疑问,流传于香溪的三种说法,迥然不同,纷呈各异。 现在的宝坪村,又名王家湾,是传说中昭君出生地之一。这里靠山临水,是一处凸起的台地,昭君村前有香溪河,后有纱帽山、王字崖,以昭君村为地域核心四处辐射,香溪的山山水水都有昭君的遗址和遗迹,村中有楠木井、娘娘泉、梳妆台、昭君宅、望月楼,还有香溪河上的琵琶桥、珍珠潭、昭君渡等遗迹,不仅有如此众多的遗址,而且王家湾现有农户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王姓人。最有力的证据是:宋朝名士邵博在《闻见后录》中记载:昭君故宅为“绿竹村”,绿荫蔽日,箭竹插天,宅前是青黛的香溪水,宅后是墨绿的纱帽山,这与今天的宝坪村地域方位极为相符。

当我游走于宝坪昭君村,俯视村中楠术井的那根楠木,历几千年而不朽,娘娘泉的井水依然清甜可口,涓滑流淌,穿行于粉黛林,徜徉于梳妆台,漫步于望月楼亭台楼阁之间时,我仿佛看见,眼前出现一个美丽绰约的少女,衣袂飘飘,袅袅娜娜踏月乘风而来,踽踽独步于望月楼前,怀中抱着琵琶轻轻弹唱起来,琴声在月光下如烟似雾漫溢开来,像门前的香溪之水,埩埩琮琮不绝如缕流传得那么长、那么远…… 而另一传说中的昭君村是兴山老县县城南的陈家湾村,而观陈家湾的地理山势,为一凹字形状,在陈家湾的西边有两座山丘,极似圆乳状,故又名“乳山”,而陈家湾后山又名妃台山,半山腰中有昭君台,故又名妃台,传说村中建有昭君祠和昭君院,村外有绣鞋洞,说是昭君绣花鞋的地方,而对河香溪有昭君洗手遗珠的珍珠潭等。

清光绪版《兴山县志》云:“妃台山其山下为昭君村,昭君生长处地。”又云:“昭君宅县南一里妃台山。”而宋《太平寰宇记》记载:“昭君村,在县南,有昭君院……又昭君台。” 在昭君台向远处遥望,视野相当开阔,而在此竖立的昭君碑词为:“乡人念昭君,筑台而望之。”而唐末诗人李远有诗为证《听王氏子话归州昭君庙》:“献之闲坐说归州,曾到昭君庙里游,自古行人多怨恨,至今乡土尽风流。”那天,我登临昭君台,默念这首古诗,再眺望远处绿波浪涌的香溪河水时,一种思古之幽情在我心中升腾。试想,当年十六岁豆蔻年华少女昭君,洒泪而别,登船离去时,她的心中该是多么忧伤。昭君望着两岸青山和云雾弥漫的故乡时,那种依依不舍,那种怀乡之痛,一定痛入骨髓和心灵深处。那是一条龙舟和一河香溪,都无法承载的如此沉重的忧愁和苍凉吧!

这里诸多遗址,也见证了昭君在此留下的人生足迹。 还有一处传说中的昭君村——七连坪。七连坪在县西南二十公里处,这里相传也是王昭君诞生之地。七连坪在万朝山腰的一个平台之上,它背倚万朝山,三面悬崖峭壁,万丈深渊,地势十分险峻。七连坪以前没有通公路时,从南阳镇阳泉村步行到七连坪,短短五公里要走上七八个小时。

在七连坪一个叫杨家堡的自然村,我采访了杨齐汉老人。他说:“据祖辈讲,王昭君父亲叫王俊,叔叔叫王怀,后来王怀迁居宝坪村,王昭君在七连坪长到七岁,才抱养给王怀,王怀当时在宝坪后的纱帽山上管理烽火台。”

杨齐汉老人又说:“后坪王氏家族中有人不承认王昭君是七连坪人,因为王昭君嫁了两代人,以前这里其他姓氏的人和王家人开玩笑时常说:‘你们王家姑娘不错,别人几辈人都要。’七连坪王姓家人觉得不光彩,抬不起头。”

在采访民间艺人王君汉时,王老先生讲起了王昭君一家在七连坪的来龙去脉。他说:“这个故事王氏家族人人都晓得,王家老祖宗王金顶、王金怀逃难来到七连坪,后来王金怀搬到宝坪村,王金顶夫人殷氏生了王昭君、王科、王学三个娃子,王金顶在外经商被人暗杀,殷氏养不活三姊妹,就把王昭君送给幺爹王金怀,由王金怀带到宝坪,因王昭君在后坪住了七年,所以七连坪又叫‘七年坪’,但有趣的是,七连坪的王姓辈份竟和宝坪村王姓辈份一模一样。” 历史文献也有明确记载。乾隆版《兴山县志》记载:“汉王嫱,邑之七连坪人,汉末立邑,故《通志》载秭归,事实不赘。”而从古代诗文对七连坪描写来看,其地理环境竟惊人地一致。

清高宗乾隆拔贡贾治曾到七连坪寻访明妃处,有诗《七连坪吊明妃》日:“真到明妃生长处,乱峰高下彩云问,可怜憔悴边关月,长望香溪望翠鬟。” 清朝诗人王者香写了一首《南阳峡》,南阳峡就是去七连坪的锁子沟峡谷,诗中写道:“石门山色对斜辉,高岫馋馋耸翠微,流水有声双峡紧,危峰无路断云归,清风寒险猿度啸,明月风高鸟倦飞,坐看枫林烟对晚,人家三两影依稀。” 诗中描写的南阳峡、七连坪,非常准确、逼真。在上七连坪的山路上,我观察峡谷幽深、山势磋峨,特别是上锁子沟那段路程时,悬崖陡峭、飞檐走壁。从公路往下俯瞰,千丈绝壁之下,可闻山涧清泉隐约飘渺叮呤之声,扔一块石头,好半天才听见石落水面的咕咚响声。据南阳镇政府高光成介绍,锁子沟虽然只有七八华里,过去没有通车时,上下要攀越几道悬崖,其中有几段是木梯栈道。可想而知,锁子沟的险峻让人印象极深,即使坐在车中,望一眼悬崖峭壁,也让人胆战心惊,心慌气短。

在七连坪采访时,我在想,王姓家族为什么不承认昭君是七连坪人。因为王昭君离乡进宫,出塞并没有给七连坪王氏家族带来任何荣耀,反而带来的是心理伤害,是难以言说的痛苦,是一女嫁父子的耻辱。因为在中国几千年的封建体制中。当时昭君嫁父子二夫,有违人伦天理。但,这对昭君这样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过错!

所以,在王昭君出塞后,七连坪王氏家族,为避免王昭君远嫁大漠的红颜悲剧再次发生,在族中所有父亲生下女儿时,不论美丑,都用烧红的烙铁在每个女儿嫩白的面颊上,烙下一块疤痕。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香溪的女儿再也不会被朝庭选中,去当宫女嫔妃,才不会再走当年昭君出塞的老路,一去大漠便永不归来的悲凉人生。可是,这烙铁炙面的野蛮行为和荒唐习俗,却经历了王姓家族几千年来多少个世纪沧桑变幻?我想,又有多少王姓昭君的后代,生得国色天香,多少女儿被火烙面炙成疤痕,扼杀了多少美丽善良的女儿?这充分折射出王姓家族内心巨大的辛酸和痛苦。我想,王姓家族的每一位父亲都不愿让自己的如花似玉的女儿,重蹈覆辙,宁愿让女儿丑陋不堪,也不愿意让女儿去进宫享福,出塞大漠。 白居易在峡江游访时,曾作诗《过昭君村》: 不取往者戒,恐贻来者冤。 至今村女面,烧灼成瘢痕。 清朝阮文藻有诗《昭君村》也记录了昭君村女子灼面的情况: 阴山积雪埋荒冢,归峡香泉剩旧村。 生女不须频灼面,明妃还自汉屏藩。

清朝地方志对昭君村女子的灼面情况,也有专门记载。雍正版《归州志》卷一古迹:“昭君村,村人生女无美恶,皆炙其面。”光绪版《兴山县志·山志》也有记述:“至今村女面,烧灼成斑痕。” 多么令人心碎的记录,一代又一代王昭君的后人,就因为昭君的悲怨苍凉人生,白皙而靓丽的肌肤被灼上累累伤疤。代代白璧无瑕的女儿,都要在出生之日始,背上沉重累累的疤痕,度过让人痛苦遗憾的人生。

美丽被无情扼杀,是多么让人痛心和肝肠寸断!那斑斑烙印灼烧在七连坪女子的脸上,又何尝不是世世代代烙印在七连坪王姓家族每个人的心上! 翻阅典籍,宝坪村、陈家湾、七连坪都有与昭君村文献相关的记载,也同样有口碑传说。

但是我想,王昭君不管出生在兴山县哪个偏远的村寨,她在香溪河两岸崇山峻岭之中出生,喝着清清香溪水长大,长成美丽绝伦、惊艳山乡的豆寇少女,却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三 对于王昭君的出身,也许年代相去久远,古迹很少记载,《汉书》和《后汉书》都只说昭君是以“良家子”的身份入选掖庭。汉朝时规定非良家子是不得人宫的,《史记·李将军列传》称:“(良家子)非医、巫、商贾、百1二也。”也就是说:良家子旧时指清白人家子弟,而昭君的家人没有从医、经商、巫师和做工等诸种行业,但又非官宦富豪之家,那么,昭君应该}h身于庄农人家,或一般平民家庭。这和流传于香溪两岸众多民间传说相一致。

我想,出生于殷实农家的昭君,自幼天资聪慧,据民间相传,昭君的母亲当年梦月人怀,并在第二年生下昭君。这个取乳名皓月的小姑娘,自小眉清目秀、耳聪目明。有香溪山水的滋润和熏陶,年少时,便出落成“眼望秋水横,娥眉蹙青山”的绝秀佳丽。试想,香溪边的农家殷实、富裕,其父也一定会叫皓月去读私塾、读离骚、学诗词、通瀚墨、习音律。聪颖美丽的少女,在香溪河边度过无忧虑的童年和少年。三峡的奇山秀水、三峡的风土人情、香溪河边先贤屈原瑰丽的诗篇及伟大人格及抱负,无疑都在昭君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影响。

救黎民于水火、拯庶民济苍生。如果昭君不是出生于农家,就不能更深刻体察百姓连年战乱、妻离子散的深刻痛占。同样,如果不是生于贫民之家,昭君就不能深刻体会天下贫民子弟为征战匈奴,马革裹尸的惨绝与悲痛。相传,昭君的哥哥和弟弟都先后出征匈奴,死于边疆征战之中。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和先贤屈原的忧国忧民的影响,使得王昭君在进宫数年后,毅然绝然主动出塞和亲,具有强大的思想动力和出塞动机,这和王昭君的农家出身和良家女子的身份也是一脉相承的。 所以,王昭君出身于香溪岸边的一户农家,是合乎情理而又符合客观实际的。

四 工昭君在故乡香溪河边长到十六岁,这是一个妙龄少女如花似玉的年龄。当初汉朝时期,已经有民间歌谣开始到处传闻王昭君的美貌才情。有民间歌谣传唱:“仙侣山姿壮又奇,山间良家多美女,仙女下凡山脚下,妙龄王嫱数第一。”王昭君的惊世美貌,已在当时南郡府、香溪河两岸广为流传,那些传唱的歌谣像风一样迅速传遍山乡、集市、驿站、官府。

两汉时期,公元前三十七年秋,汉元帝一纸诏书,通过快马驿站,从皇都长安飞越千山万水,快马传递给南郡归州府。从此,昭君这个香溪边民间美貌女子的命运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皇帝在全国遍选美女人官。在南郡归州,像王昭君这样生得国色天香、美丽绝伦的少女,便成了府衙首选的目标和候选人。何况昭君美若天仙,其美名已名震荆楚,冠盖峡江。当知府、县令陪伴选美的钦差在衙役官差的开道的铜锣声中,前呼后拥地骑着高头大马来到昭君村时,昭君和她的王姓家族一定是惊恐不安而又欣喜万分的。欣喜的是王家有一个女子被皇帝选中可能成为妃子或娘娘,王姓家族从此可以飞黄腾达,一夜之间成为皇亲国戚。惶恐不安的是,昭君自此一别,便将不可能再见到自己的女儿。宫中深似海,伴君如伴虎。昭君双亲及王姓家族,对于昭君进宫后的前途及莫测命运非常清楚,况且千里关山,万里迢迢,至此一别,骨肉相离,再难相见。

那时,昭君的双亲及家人一定喜忧参半、悲欣交集吧! 就拿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杨玉环来说,集后官三千粉黛佳丽于一身,入宫之后受到唐玄宗的百般宠爱。她的家族,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时,也是位极人臣,享尽人间的荣华富贵。丽王昭君的家族,在她进宫后,也是百般企盼,梦想有朝一日,王氏家族也能够飞黄腾达。在封建社会,这种思想和想法也是很正常的,况且,有一种说法是,生得好,不如嫁得好,嫁得好不如进宫好。

猜想,王氏家族也有如此隐秘的念头。

但是,我更愿相信,昭君的双亲和昭君本人,也许宁可自己生得不美丽,宁可嫁给一位山间农夫和普通布衣,享受儿女的天伦之乐,柴米油盐,不戚戚于富贵,不汲汲于贫贱,相濡以沫,在“暖暖远人村,依依虚里烟”的世俗农家,安稳平凡地过完自己的一生,也不见得那不是一桩美心美意的生活。

但是,昭君的命运,就像她门前的香溪河水一样,在一纸诏书下,倏忽之间,人生轨迹改变了方向。

王昭君告别故里之时,乘坐着龙头雕花木船,沿着村前香溪河顺流而下,踏上了人宫的旅途。在船上,昭君不停地回望宝坪村,细看曾经采过柑橘的树林,洗过衣裳的香溪河,心中不由涌起依依惜别之情。她望着宝坪村的父母乡亲,望着越来越远的村庄,潸然泪下。从此一别,不知何日相见。想起这些,昭君痛断肝肠,泪水便点点滴滴洒在香溪河水里……从此,自昭君走后,在春花烂漫的三月,香溪荡漾粼粼碧波里,桃花鱼便在溪水中闪烁:桃花开时,香溪的桃花鱼儿生;桃花凋谢之时,桃花鱼儿便无影无踪地消失。有诗云:“花开溪鱼生,鱼戏花影乱,花下捕鱼人,莫作桃花开。”这便是香溪春天的真实写照。

如今的大礼溪是昭君告别时在船上行了大礼;小礼溪是昭君告别时在船上行了小礼;珍珠潭是昭君临别时,遗落了头上的珍珠;思乡溪是昭君思恋的泪水,香溪河两岸到处都有王昭君的传说与典故,这里每一寸土地,每一条香溪的支流都浸透了美人王昭君的气息,香溪河真正成为一条名副其实的美人河了。

追随民众传说的记忆,王昭君离别故土那种依依相别的场景,让人历历在目。传说及故事中将昭君对故土乡亲不舍依恋和难分难舍的情感淋漓尽致展现在世人面前。也许,昭君入宫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乡,但昭君把生命中那种对家乡刻骨铭心炽热的爱恋,都幻化成一种别样的无法消融的乡愁。

而香溪的父老乡亲对即将远去的昭君也寄寓着无限的思恋。这种思恋在昭君的故事及传说中,往往是寄情于香溪宝坪山水草木之间,寄寓于民俗风情之中,于是香溪的山水因昭君的诞生与成长而有了神韵。民间习俗与风情,也因昭君的美丽与惊艳而极富生气与活力。

六 当王昭君乘坐龙舟出香溪、顺长江、逆汉水、翻越秦岭古驿道,终于到达长安时,她忐忑不安的心始终无法平静。当她进宫后到达“待招庭”时,她一定傻眼了。她看到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有成百上千的女子。从西汉版图帝国各个州府选拔而来的美女佳丽熙熙攘攘全部集中于此,让昭君眼花了乱,又让她隐隐失望和不安。她想,这么多千娇百媚的女子当中,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面见圣上。就是见到皇上,也许那时自己早已是人老珠黄、红颜已衰。或许自己也会和看见的这些女子一样,日复一日地在煎熬和等待之中度过。

高墙大瓦,却像牢笼一样囿围着天姿国色的昭君;暮鼓晨钟,夜漏更声,时光一点一点地消磨着昭君的红颜;春花秋月,日升月落,在流水一般的时光中,昭君日渐憔悴的红颜,等待着君王的召见…… 一晃时间过去了五六年,昭君打进宫时起,就一直没有见过君王。她心里暗自思忖:与其这样像白头宫女一样老死宫中,不如有朝一日出得宫去,寻得一片自由的天地。千呼万盼之中,这个千载难得的机会终于降临在昭君身边。 关于昭君出塞,史书《后汉书·南匈奴列传》记载:“昭君字嫱,南郡人也,初,元帝时,以良家子选人掖庭。时呼韩邪来朝;昭君入宫数岁,不得见御,积悲怨,请掖庭令求行:呼韩邪临辞大会,帝召五女以示之:昭君丰容靓饰,光明汉宫,顾景徘徊,竦动左右。帝见大惊,意欲留之,而难于失信,遂于匈奴。”

史书记载昭君出塞动机及过程太少,但从以上典籍寥寥数语可以看出,王昭君进宫多年,不得见御,积悲怨,也是情理之中、不可相争的事实。

试想,一个豆寇年华的美丽少女,把她一生最宝贵的年华,都在高墙深院中默默度过。看着三千宫娥望眼欲穿的眼神,看着白头宫女凄凉悲怨的人生,看着年复一年白白空掷光阴的岁月,昭君既无可奈何又焦急不堪。如果在宫中等待,机会来临,要么还可以做一个嫔妃,要么就是一个老死宫中的白发女,与其这样遥遥无期等待,不如脱离宫中无形的牢笼,去匈奴北国闯出一片自由天地。

西汉时期,战乱仍然连年,人民已经饱受战争的饥苦,昭君也许想起家乡汉家子弟和自己的兄弟,戍守着冷月边关,征战疆场,依然杳无信讯。何况,现时匈奴单于自愿和亲称婿,汉匈和睦美好时代的大幕已经徐徐开启,自己还等什么呢?于是,昭君紧紧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遇…… 史料记载,西汉朝廷临辞大会之时,昭君的美丽绝伦、丰姿绰约、冰肌玉骨震撼了所有人。当她袅袅娜娜、飘飘如仙亭亭玉立在朝堂之上时,满朝文武及王公大臣和单于呼韩邪一时看得呆呆傻傻,瞠目结舌,以为是天上仙女下凡人间,特别是那位君王汉元帝看见昭君后大惊失色。君王见过红颜无数,怎见过昭君这般惊人的天姿国色的女子!心中顿生悔意,后官佳丽三千,怎么今天才见此人!汉元帝惊叹之余,又不好失信于单于,只得应允嫁于匈奴单于呼韩邪了。

也许,这是王昭君进宫五六年之后第一次面见汉元帝,恐怕这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觐见君王。至于说,许多文艺作品中讲述宫中画师毛延寿欺君罔上,给昭君画像点下滴泪痣,让王昭君无缘再见元帝,也许这只是小说家之言,不可使人相信。

但王昭君胸怀天下,有胆有识,挺身而出,自愿和亲,其南方香溪女子的磊落襟怀和拯救黎民苍生的远大抱负,古往今来,都令热血志士和百姓铭记于心,深怀敬仰。 七 “明妃初嫁于胡儿,毡车百辆缘胡姬。” “队队毡车细马,族拥阏氏如画。”

于是,呼韩邪单于与昭君结伴而行,这年秋天,昭君一行庞大的车马队伍浩浩荡荡迤逦行进在北去的古驿道上。车队经北地、上郡、西河、朔方、五原、五郡的秦直古道,翻越大青山,进入雁门关隘口。历史上着名的“落雁”的典故,就是自此传扬四海。车队经过长时间跋涉,昭君远行至此,思乡情绪更浓,想起远方的香溪河和亲人,昭君取出随身携带的琵琶。此刻,她看到雁门关外远飞的大雁,牵起无尽的乡思,便触景生情地拨动琴弦。一群飞雁听到琴声竞抖了抖翅膀,纷纷跌落在地。自此,王昭君的落雁之美便传颂了两千年。

经过近两个月的长途跋涉,单于和昭君一行终于抵达匈奴国,匈奴国全体臣民为汉家女子昭君的到来,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平时看惯了江南水乡白墙黑瓦、烟雨轻舟的王昭君,如今满眼是茫茫草原、黄沙和无垠大漠,是穿兽皮佩刀剑的蒙族牧羊人,她也许还不太习惯吧!但是,昭君已经做好了以后住穹庐、吃羊肉、喝牛奶的那种迥异于内地的生活方式。 史料记载,王昭君和单于呼韩邪度过十几年幸福平安的生活,并为单于生下两个儿子。可惜,好景不长,呼韩邪不久病死,没有和昭君白头携老。《后汉书》记载:“昭君生二子,及呼韩邪死,其前阏氏子代立,欲妻之,昭君上书求归,成帝敕令从胡俗,遂复为后单于阏氏焉。”

而事实是,昭君出塞后,嫁了两代父子单于,是不可争辩的事实,这于汉家的伦理道德相悖。昭君虽然上书求归汉朝,但皇帝下诏留下昭君并入乡随俗,使得昭君又无可奈何留在草原。

对于昭君而言,又要改嫁单于之子,这在几千年汉家礼仪体制下,受过儒家熏陶的昭君,该是有过怎样激烈的思想斗争,但是圣命难违,最后,昭君还是按照匈奴习俗,嫁给单于之子复株累单于。据史书记载,昭君还为复株累生下两个公主,一直到王昭君死去,昭君一生都生活在匈奴草原,再也没有回到梦牵魂绕的故乡。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茫茫草原,多少个春夏秋冬的清晨和黄昏,昭君一定看见天空中的大雁又飞向遥远的南方。孑然一身的昭君独自凭栏遥望,一定又在烈烈风中,想起故乡的亲人,故乡的山水,思恋的泪水义一次扑簌簌潸然而落,打湿了衣襟……《汉书·匈奴传》载:“自呼韩邪后,与汉亲密,汉初,北边自宣帝以来,数世不见烟火之警,人民炽盛,牛马布野;至考宣三世,承武帝奋击之威,直匈奴百年之运,权时施宜,覆以威德,然后单于稽首服臣,遣子人侍,世称藩,宾于汉庭。是时边城晏闭,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亡干戈之役。”

确实,自昭君出塞后,汉匈边关六十年无战争之灾,匈奴边境安宁,汉匈人民和睦相处,三世未见烽火,人民安享太平盛世,真可谓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一片生机盎然和平盛景。

据史料记载,自昭君去世后,昭君的两位侄儿,一名王歙,一名王飒,都被西汉朝庭封为和亲侯,为两国安宁,多次出使匈奴国,也为两国和睦相处,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就在王昭君去世多年后,她的儿子、女儿,甚至孙子,都在两国关系变恶时,挺身而出,为和平四处奔走,最后力挽狂澜,化干戈为玉帛,多次化险为夷,使两国重修于好。 西汉时期近百年的太平盛世,都是建立在王昭君出塞和亲的基础之上,也是建立在昭君个人的痛苦之上。作为昭君个人,她的一生充满着痛苦和悲怨,特别是她出塞和亲后,在茫茫的草原,昭君都是沉浸在思恋故乡和亲人之中,度过了自己的后半生漫长的岁月,其有力的证据是一首昭君亲笔抒写的诗:

秋木萋萋,其叶萎黄,有鸟处山,集于芭桑。

养育毛羽,形容生光,既得行云,土游曲房。

离宫绝旷,身体摧藏,志念没沉,不得颉顽。

虽得委禽,心有徊惶,我独伊何,来往变常。

翩翩之燕,远集西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

父兮母兮,进阻且长,乌呼哀哉,忧心恻伤。

从这阙词中,可以看出王昭君在北国草原内心深处的忧伤之情和刻骨的思乡之痛。但是,在万般思绪情愫之中,昭君辅佐单于,哺育儿女,调解匈奴单于内部纷争,化解匈奴各族之间的矛盾,传授汉族先进文化、礼仪,教习汉族农耕和纺织技术,这一切,使匈奴人民生活得到长足的发展,以至匈奴百姓喊出发自内心的呼唤:单于和亲,千秋万岁!

汉朝和亲,并非昭君一人。据载,西汉朝前后有十多位公主都曾出塞和亲,有一位公主刘细君同样先后嫁给了乌孙王昆莫及其孙岑陬两代人,有着同昭君相类似的境遇,但她远没有王昭君这样声名远播,尽管后人也有作品提到她,大多也是以悲愁伤感的情绪令人悲悯,《汉书·西域传上》也留下了她一首自作歌,日: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穷庐为室兮毡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刘细君这种悲愁伤感,哀叹怀故的消沉情绪,比起王昭君自愿请嫁,那种心怀天下,志存高远的宽阔胸怀和风格,确实逊色太多。

为什么汉朝和亲公主非常之多,而现在能流芳千古只有昭君一人?我想,其她公主和亲都是皇亲国戚,具有贵族血统,而只有昭君是“良家子”身份入宫出塞。昭君来自平民百姓,也最能体会百姓生死疾苦。那些皇朝公主都是被强迫出塞和亲,而只有昭君是自愿请嫁,挺身而出,为两国的和睦平安,甘愿担起黎民安危的重任。清朝女词人有诗曰:

绝塞扬兵赋大风,旌旗依旧过云中,

他年重画麒粼阁,应让蛾眉第一功。

中国古典四大美女,都和当时政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们不仅长得倾国倾城,美艳绝世,更重要的是扭转了当时的政治道路。吴越春秋时期的西施,为颠覆敌对国家,不惜红颜破碎,鲜花蹂躏,最后使得吴国灭亡;三国时期的貂蝉,为东汉除奸,以报答养父之恩,用计除掉奸贼董卓;唐朝时期的杨玉环,更是三千宠爱集于一身,最终酿成“安史之乱”,红颜祸水,使得国家差一点灭亡:而王昭君肩负道义,自请出塞和亲,使两国黎民免遭战乱之苦,昭君功在千秋,善莫大焉……四大美女结局大多凄凉悲婉。貂蝉用计成功,诛杀奸贼后,最后自缢而死;杨贵妃是遭遇马嵬坡兵变,被缢死于马嵬坡前,香消玉殒于冰凉的黄土之下:王昭君是最后病死于茫茫草原,客死异乡;只有西施一人全身而退,与越国丈夫范蠡一起隐姓埋名,双双结伴隐居云游在江南水乡之中。

但是,在历经两千年的历史风云变幻之后,只有王昭君在四大美女之中脱颖而出,熠熠夺目。不仅仅是王昭君的高风亮节,襟怀磊落,更重要的是她对和平做出的巨大贡献。 三峡之地鄂西,古属湘楚之地,这里虽然偏僻蛮荒之远,也是地灵人杰之沃土,自古多出慷慨悲壮之士。清泉野果不仅养育旷世奇才,也滋润天下美女王昭君。王昭君忧国忧民,去国怀乡正和香溪边的远祖先人屈原具有一脉相承的历史渊源。

宋朝曾巩曾有诗《明妃曲》:

蛾眉绝世不可寻,能使花羞在上林。

自信无由汉白玉,向人不肯用黄金。

一辞椒屋风尘远,去托毡庐沙碛深。

汉姬尚有去妒色,胡女岂能无忌心。

直欲论情通汉地,独能将恨寄胡琴。

但取当时能托意,不能何代有知音。

长安美人夸富贵,未央宫殿竞光阴。

岂知泥泥沈烟露,独有明妃传至今。

昭君的美名正像香溪碧波浪涌一样,两千年来,在三峡深山,在荆楚之地,在百姓心中千古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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